飄著雪的國境之南

離家一萬八千里確實是會放大一些情緒,看了金馬58的一些片段眼淚流得亂七八糟。

李安出現說話的時候,真是令人淚流滿面。這段影片的另一個心得是,雖然大家都說林柏宏可以不用唱歌,但都還是原諒了他,果然顏值就是正義。

剛好前一天和一群朋友們看了尚氣,算是從頭不舒服到尾,我也只是要看個爽片而已,怎會落得好一陣不爽。今天在金馬螢幕上看到李安的臉時,真是瞬間懂了為什麼會對於尚氣片中各種超級直線式情緒如此不滿。可能也是一種累積下來的種族議題敏感,但如果要賣這樣的元素,背後的一些細膩要是沒有一起打包,何不就好好地做一些真正的爽片,例如真的讓蜘蛛人三代同堂,皆大歡喜,之類的。

說到蜘蛛人,當年復仇者聯盟最後一集上映時我在德國買了第二天的票,首映日堅持不看社群媒體,沒想到在超市結帳的時候被前面聊天的德國人爆雷,OOO死囉,天哪,防不勝防,我就是來買個菜而已啊。只好再說一次:我也只是要看個爽片而已,怎會落得好一陣不爽。那次之後,有想看的漫威都決定第一天就看。如果可行,這次還希望可以看3D的蜘蛛人,多一層眼鏡假裝多一層防疫。

哎,回到關於細膩的情感,想起我歐洲朋友們都看不懂孤味,才意識到我們真是背負著一些樸實無華但層巒疊嶂式的內心糾結長大的。雖然這裡也有很多其他因素啦。

看金馬的心得是,可以好好的把想做且能做的事情做好真是很令人感動。

之前上一個法國經濟學教授的線上課程,他說法國或歐洲應該要意識到未來歐洲不會是傳統意義上的強權或霸權,但是在安全無虞的前提下,在文化、思想、理念等等,可以做出歐洲的精緻度和深度。他建議,這是可以永續經營的未來方向,而不是硬是去自我定位為和美國中國類似的經濟與軍事強權。當時聽到覺得滿感動的,可能在身為歐盟強權的德國也特別有感,好像總是可以在德國日常與政治生活的許多層面,感受到德國人對於美國的反感或是嘲笑感,但是呢,沒有但是了。今天又想起了法國教授這段話,覺得還是有很多可以做、而且可以試著好好做好做深的事吧。

一邊看著窗外慢慢積著雪,一邊覺得自己真是活得相當任性,可以在這個年紀在雪夜的書桌前工作,看想看的文獻,順手抱怨一些漫威的事情,還一邊吃健達巧克力。一瞬間也會想說,我很好喔,夫復何求。

健達的原文Kinder是德文的「小孩」的意思。之前讀學長S寫的一篇影評,最後說了我們要成為什麼樣的大人?不知道欸,我想我們早已是大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這也不是像我去買酒被查證件的時候會說噢我已經可以買酒十年了喔這種客觀的標準,但或許我們早就已經做著那些小時候覺得「大人」在做的事。

318之後,有個朋友說了都是因為大人不把事情做好才會搞成這樣,聽了覺得心裡有點疙瘩,那次是我第一次認真思考什麼時候開始才會算是大人呢,對於當時的中學生小學生來講,我們也算是大人吧?還是要到王金平那種年紀才能稱自己為大人?想不到數年之後,已經結婚生子的學長依然在影評中問了我們要成為什麼樣的大人。想起有本書叫問題是你要當少女到幾歲?也想起小學的時候覺得六年級的學長姐很大,但到了自己六年級的時候覺得我們怎麼還是很屁;二十五歲在機關工作的時候覺得我是誰我在哪,現在到了三十歲,雖然可能確實做著一些專業的事,依然覺得自己很中二,在這裏講一些蜘蛛人,聽周杰倫唱為什麼這樣子。

可能就是很中二的大人吧,或是承擔著一些社會分工的Kinder,但看看同世代的歐洲朋友,又覺得我們也已經擔著頗多東西了,沒有少做什麼事。不知道數年之後回頭望,會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Kinder感,或者千禧世代(真老派的詞)就是會帶著這樣的氣氛到老。

寫著這篇胡扯瞎扯的此時此刻,變種病毒已經進入慕尼黑,國境之南不僅飄著雪,可能還飄著變種病毒。

最後順帶一提,國境之南是一首十三年前的歌。而到了德國才發現,阿嘉也不是那麼糟的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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